夏天把车停在太阳底下,车窗关死,回来时方向盘烫手。玻璃对可见光透明,对红外却不那么透明,热量进得来、出不去。车里那股闷热的空气,本质上是能量进出的不平衡:进来的多,出去的少。金星没有车窗,但它有一层二氧化碳和硫酸云,把这套机制做到了极致——以至于它比离太阳更近的水星还要热。
金星表面约 737 K(约 464 ℃),气压约 92 bar,大气中约 96% 是二氧化碳。按反照率与日照计算的有效温度只有约 230 K,两者相差 500 K 以上,差额全部由温室效应提供;正因为硫酸云把大部分阳光反射掉,金星吸收的阳光其实比地球少。
有效温度 230 K,实测 737 K
有效温度由吸收的阳光决定:吸收得多,温度就高。金星的反照率约 0.75,是太阳系行星里最高的之一,反射掉大部分入射光,算出来的有效温度约 230 K,比地球的 255 K 还低。
实测的表面温度却是 737 K。两者相差 500 K 以上,这个差额不可能用「离太阳近」解释——水星离得更近,白天约 700 K,夜间降到 100 K 上下,昼夜平均远低于金星。
二氧化碳的红外不透明度是主因,不是硫酸云
二氧化碳在 15 μm 附近有很强的吸收带。几十个 bar 的二氧化碳足以让这个波段的地表辐射在几十米内被吸收干净。
硫酸云的作用主要在可见光:它决定反照率,把阳光挡在外面。真正锁住热量的是底下那层厚厚的二氧化碳。能量只能靠对流一点点往上搬,形成极陡的温度梯度——从地表到 50 km 高度,温差接近 400 K。
失控温室靠水汽正反馈,而金星把水丢掉了
水汽是比二氧化碳更强的温室气体。温度升高会让更多水蒸发,蒸发又进一步提高温度,这就是正反馈。
地球有这个反馈,但规模被海洋和碳循环限制住了。金星则一路走到底:大气中的氘氢比约为地球的 150 倍,说明它曾经拥有大量水,氢逃逸到太空后,留下的氘相对富集。
金星和地球的分岔点在哪,还没有定论
两颗行星大小相近、位置相邻,结局却完全不同。候选原因有三类:离太阳近,早期水汽无法凝结成海洋;自转极慢(243 天,且逆行),云层与环流结构与地球迥异;缺乏板块运动,碳无法被重新埋回内部。
三类原因都可能参与,权重却没人算得清。这直接关系到系外行星的判断:处在宜居带边缘的岩石行星,会不会都走上金星这条路?
| 参数 | 数值 | 口径与来源 |
|---|---|---|
| 表面温度 | 约 737 K(464 ℃) | 着陆器与轨道红外观测 |
| 表面气压 | 约 92 bar | 着陆器测量 |
| 大气二氧化碳占比 | 约 96% | 成分光谱测量 |
| 反照率 | 约 0.75 | 光度观测 |
| 计算有效温度 | 约 230 K | 由反照率与日照推算 |
| 氘氢比 | 约为地球的 150 倍 | 大气光谱测量 |
哪些是观测,哪些还是推断
常见问题
水星几乎没有大气,白天约 700 K,夜间降到 100 K 上下。金星有几十个 bar 的二氧化碳,热量进得去出不来,昼夜都是约 460 ℃。
以现有防护,几小时量级。92 bar 相当于地球海面下约 900 m 的压强,464 ℃ 足以熔化铅。
云层 50 到 60 km 处的温度与气压接近地球表面,是金星唯一温和的区域。曾有磷化氢的探测报道,后续分析未能确认,目前没有生命证据。
延伸阅读
- Way et al. 2016, Geophysical Research Letters 43, 8376
- Taylor 2014, The Scientific Exploration of Venus,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
- NASA 金星事实表(nssdc.gsfc.nasa.gov)